| elsie's profile镜花缘PhotosBlogLists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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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07 草木之人早上被迫早起,干脆开车去爬山。从新村的铁丝网钻进去,手拉手,像小伙伴,过了那么多年,我和他还是两个孩子,两小无猜。
青山妩媚。沿着斜斜的山径往上爬,没一会儿太阳就升起来了,透过疏落的松林,越往上空气越发清新......
连爬一周,感觉神清气爽,心胸都敞亮许多。
有时我们带着狗狗,看它在无人的林中欢跑,听那榛子落在泥土中的声音,我们用松果打仗,玩枪毙游戏,听早锻炼的老人说古,讲人形何首乌、古墓里的大鲫鱼什么的,完了下山喝茶。有时我们去惠山祠堂街走走,寒冷的石板地,菊花香得清苦冷冽。有时候呢,下河塘的集市逛逛,看卖旧书的,拔牙的,卖蛇药的,五花八门,好玩得很。还有时候我们干脆开到荣巷老街,买根老油条吃吃,从大池路弯进去,看见那口白沙泉底下幽幽长满了蕨类绿草。
玩一圈去上班,一天就容易忍受些。
我和他开玩笑,退休后我自己买个小MINI,爬青山,逛惠山,买小菜,也学别人带个水桶,打点山泉水回去煮茶喝——他笑,说,奢侈。
所有男女之情最后都得落实到“过好日子”,我们都是草木之人,但求自然两字。一起踏实生活,一起尽最大的可能走世界,看世界,了解世界,就不枉此生了。
October 24 非典型性朋友整夜梦到知鱼。
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但是我们彼此了解熟悉。
她一直过得艰辛,但她的照片纯美安恬,她没有让生活在脸上刻下不好的印记,因为活得坚韧,干净,有尊严。
她很像小时候一起看蚂蚁,弄泥巴,过家家的那种小伙伴,长大后失散在人海中。但我确定在我以往的生命中她并没有真正出现过。
这样的朋友,我把她(他)称作“非典型性朋友”,对他们怀着不一般的感情。
比如那个ALVIN,起初他只是很奇怪的机缘巧合留在我手机上的一个号码。我认识他身边的三分之一人但是不认识他。
我知道他在话剧社主演萨特的《禁闭》,看过他演的《第十二夜》,遇到他总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目不斜视,印象中非常害羞而沉默,甚至严肃。
但是在一些深夜(他似乎睡得特别晚),他会在短信里自言自语般地说着他的困惑与了悟。
于是我留意到他做的访谈节目,看他报上的文章,知道他生活的细节和曲折的行踪。
好玩的是,他不知道我是谁,至今不知道。他从来不问,我从来不说,其实说了也还是不知道谁是谁。
这真是离奇的事情。
......
我的非典型性朋友,永不谋面,永不忘记。无缘无故地来,无声无息地走。其中有种神秘性使人恋恋不已。
我想,他们大概是上天恩赐的特别礼物,来安抚尘世间彼此风霜扑面的灵魂。
——生命因为神秘而可爱。
October 22 记忆昨天戴L问我,我们班那个江宁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我想了想,说,池志斌?不确定。 她说,姓施不姓池。 我疑惑着没有回。记忆像谜山雾海。 然后下车,吃晚饭,洗牙,上车…… 然后忽然想起来,施爱斌!我说。 但是,这还只是一个最接近标准答案的答案。 我的记忆老了。 到老了我的记忆就没有了。 人走过,没有记忆,就只是空白而已。 只有现在,也是很好的。October 18 无常“无常”这回事,生活中无处不在。 周末整理衣柜,翻出一条结婚时的裙子,腰围一尺六。而现在量一量,足足有二尺了。那多出来的四寸是什么?是光阴。是无常。 人在变,样样在变。在你二十岁时,怎能想象自己四十岁的容颜。当你拥有青春健康且气旺运顺的时候又怎能想象春夏的后面跟着还有秋季与冬季,一切有如季节变迁,并非恒定不变。人有生老病死、物有生住异灭、世界有成住坏空,莫不是由刹那的渐变,累积成一种突变。因此,世间一切现象,乃至万事万物,可以说都只是时间性的存在而已。因为不论精神、物质,凡一切现象无一不刹那生灭变化。 由此想起清嘉庆年间左都御史姚元之的一幅对联——“发上等愿、结中等缘、享下等福”,“向高处立、就平处坐、从宽处行”,说的便是惜福守分、低调处世,素朴本真,不僭越人天,然后才能进退自如,安然自在度过一生的道理吧。 October 14 人生如寄我每天五点多就必须起床,然后七点不到的时候过来睡个“回笼觉”。 今天这个“回笼觉”睡得绵密,很逼真地梦见我重新投胎去了。 通过一个狭窄的灰色通道,有白色大蛇伏在很小的洞口,我过去后,大蛇复回到洞边看守。 来到一个渡口,我想,要不要等等我老公呢?艄公却说,总归凑不到一起的,上船吧! 想想也是。也就没太多牵挂,上了船。 然后有老人给我下一世的命签,上面有名字,大致历程。很多地方字迹模糊,大概是天机不可泄露。看了倒也颇安心。 然后和很多人一起,在一个大屋子里喝孟婆汤,喝了前尘旧事就都忘啦。我很爽快,绝无犹豫。 有熟人赶上来,说,你也在这儿呀,等等,一起走吧。 我有点憎嫌地想,投胎还要一起么?! 喝完孟婆汤就要去到另一世人生啦。于是就一饮而尽。 天地混沌,轮回不止。梦里,我的感情毫不拖泥带水,清醒而决绝,绝不牵愁惹恨。 我是很“冷情”的人,由此可见。 从前在异地住宿几年,人家女孩子都喜欢买这买那,摆这摆那,把桌子床铺,凡属于自己的有限空间铺排得满满当当。我就会想,难道打算在这住一辈子?我是除了必需品,什么都不要!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带! 随时启程,冥冥中总有这样的心态。不管在什么地方,我都是一个“异乡人”。 ——人生如寄,反认他乡是故乡,是多么的荒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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